朋友圈炫富的都弱爆了!欧洲一流军功贵族的富足生活是怎么样的?

编者按:每当过年,朋友圈里的保留节目之一就是各种低调或高调的炫富了。更有一些动不动就说什么欧洲贵族范的富裕奢华,那么真正的欧洲贵族生活到底有多富裕奢华呢?针对这个问题有个玩笑说:“贫穷限制了我们的想象力”。本文就以法国帝国时代、拿破仑皇帝麾下的奈伊元帅为例,说说一个19世纪初的欧洲一流军功贵族所拥有的财富与生活。

从1787年到1807年,20年的戎马生涯,让奈伊这个来自萨尔路易斯的穷青年成为了法兰西帝国的元帅。战争尽管是个危险的营生,但也是门不错的生意。早在1804年,他就从帕尔马公国的科尔诺基诺(Cornocchio)领地获取收益了。弗里德兰战役后,他获得了波兰的谢仑(Sielun)公国的年俸收益,年金达到了28326法郎。9月23日,拿破仑又赏赐给他300000法郎用于在巴黎购买大宅,但是奈伊在1805年1月7日以325000法郎买下了里尔街74-76号的克劳德-路易·德·赛塞瓦尔宅邸,曾经塔列朗的产业。

1807年末,拿破仑建立了自己的贵族制度。这一制度并非单纯的对旧制度的恢复,一个朝代总要有自己的贵族体系,而拿破仑的则是以军功为基础。1808年6月6日,奈伊成为了埃尔欣根公爵,这一身份正式意味着他摆脱了原生阶级,终于走进了殿堂。除了阶级的跨越外,贵族的身份同样带给了他可观的财富,17647法郎的年金和每年100000法郎的来自威斯特伐利亚王国的年收益;汉诺威领地每年要供给他大约90000法郎的年俸。1808年后还陆续有一些不菲的收入,特拉西诺(Trasimène)的100000法郎,拿破仑山(le mont-Napoléon)的100000法郎,以及1813年2月8日之后莱茵地区的城市税收入,大约76000法郎。

里尔街上居住着无数显赫的人,在当时人们称其为“权力一条街”,然而在这条街上,唯一能与奈伊宅邸媲美的只有欧仁的宅邸(现德国大使馆)。这栋房子曾经是欧坦主教,塔列朗的产业,在卖给奈伊之前就已经是巴黎数一数二的豪宅。后来在阿格莱·奈伊的一番装修整饬之后与“勇士中的勇士”之名更为匹配,当然也彰显了拿破仑的荣耀。根据1866年开凿苏法利诺大街(rue de solférino)前的速写显示,奈伊的房子算上阁楼一共有3层。一层[ 这里用的是中国习惯的楼层计数。]的主要功能是会客,二层是家庭空间,有一家人的卧室,家庭小餐厅和台球室,其他的地方供仆人居住,当时一共有73-77人住在这个宅子里,其中还包括会做德国菜的厨子。

一层的沙龙都有不同的主题色,家具和窗帘甚至墙上的塔夫绸的颜色都是一致的,当奈伊和男宾在蓝色沙龙聊天时,其妻子阿格莱会陪着女宾到绿色沙龙小坐。银色的贵妇客厅用的是黄色主题,家具、壁炉、烛台等都漆了银漆,座椅上盖的是黄色条纹丝绸。据奈伊的副官勒瓦瓦瑟尔回忆,奈伊家的沙龙汇集了巴黎最漂亮的女性。

闲谈结束后,主人和宾客们前往餐厅就餐,奈伊家的餐厅也在这一层,有三个走廊可以前往,餐厅里有17把非常漂亮的红色羊皮扶手椅,用餐时会有穿着淡黄色配沙色或蓝色镶边上装,红色镶金边裤子和外套再搭配白袜子的侍者服侍,富贵人家餐厅的侍者都是这么个打扮。在奈伊的餐桌上,女性是不用回避的,当男性聊起最近的时政时,女性们则谈起朝堂里的见闻。

▲凡尔赛宫内景

墙上硕大的玻璃窗保证了奈伊家的采光,日光映在水晶灯具上反射出耀眼的光,灯上的水晶和凡尔赛宫的均来自同一产地,蒙塞尼(Mont-Cenis),灯杆是埃及风格或者英式风格;镶木地板上盖着欧比松(Aubusson)的地毯,墙壁也很豪华,间隔处挂着伊特鲁利亚风格边框的镜子或者是阿拉伯风格的画,有些作者还是梅朗日( Ménager)。除此之外,奈伊家中其他的摆件也大部分都是“名牌”,他在书房用的笔、火漆封印、墨水和粉末都是来自德斯皮耶(Despilly)家,皇帝的御用文具商。

书房的钟表出自名家弗朗索瓦-昂帝德·让维耶(Fran?ois-Antide Janvier)的设计。餐厅的银质餐具和烛台以及桌上的铜制装饰均出自皇帝的金匠奥迪奥(Odio)和让-尼古拉·布朗热(Jean-Nicolas Boullanger)之手。考虑到奈伊的经济状况,宅子整体没有做太多创新的改动,负责这项工作的是元帅的建筑师博纳尔(Bonnard),后者会叫乔治·雅阁(Georges Jacob)和他的儿子来做工。

埃尔欣根公爵大概收藏有90幅画,我们可以从中看到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审美是可以提升的。但是相比帝国时期审美拔尖的苏尔特元帅,奈伊的藏品根本无法望其项背,他只有一副穆尼罗的画,描绘的是一对乞讨的夫妇,而苏尔特元帅则收藏了26幅。

奈伊更为偏爱当代作品,画面主题多为风景,战争场面或者是动物,其中就包括亚历山大·迪佩罗(Alexandre Duperreux)和夏尔-米歇尔·蒂普莱西(Charles-Michel Duplessis)的作品。元帅很可能是通过卢浮宫一年一度的沙龙展上弄到的这些作品。对于古代题材,奈伊的选择就有些悲剧了,例如,弗朗索瓦·布歇的《勒达》不过是一个复制品,原版1742年就被收藏在瑞典了。

奈伊还把一些画挂在了会客厅,例如:梅尔基奥尔·洪德库特(Melchior Hondekoeter)和简·韦尼克斯(Jan Weenix)的动物;雅阁·勒伊斯达尔(Jacob Ruysdael)的河边的人群;弗朗斯·斯奈德思(Frans Snyders)的狩猎野猪;霍德弗里德·斯哈尔肯(Godfried Schalcken)的男孩画像;最上面是巴尔托洛莫·斯普兰热(Bartolomaeus Spranger)的关于艺术与科学的四寓言画。在元帅的书房里有两幅宗教主题的画作,是冯·埃科古(van Eckoot)的《基督的诞生》和《雅阁为他的两个孩子祝福》。

这些藏品的记录均来自1815年他死后的财产清点文件,不过文件并不完备,家人在清点之前收起了一些体型较小又较为贵重的物品。1818年4月6日,一部分奈伊的收藏被匿名售出了。与其他元帅一样,奈伊在远离的巴黎的地方也购置了城堡,1808年6月29日,他买下了厄尔-卢瓦尔省沙托丹附近的库德霍城堡,总价800000法郎,包括:一座带管理人住宅的城堡,马房、工具房、鸽舍、鸡舍,一个英式花园,一个大约17亩的花园,188亩的树林,7亩的草场,4亩的葡萄园,15亩的耕地以及7个农场、2个磨坊和一间旅舍。

要知道,直到19世纪中后期,85%法国普通农民的耕地尚不足12亩。库德霍城堡是奈伊安静的“大后方”。在那里,他可以大摇大摆的在林间散步,可以背着最小的儿子在草地上乱跑,也可以在花园里种花。阿格莱也会在奈伊外出打仗时邀请姨母康庞夫人或者麦克唐纳的两个女儿来城堡做客,麦克唐纳的女儿南希曾在给父亲的信上对库德霍的风景赞不绝口,“奈伊元帅夫人的土地好棒,森林很美。不需要走多远就能看到如此的美景~”。

1810年,奈伊又以162000法郎的价格购入了附近布吕讷维尔的小城堡即周围的领地。为了维持这些产业,他雇佣了一大队的瓦匠、木工、农民、马夫、狩猎监督员、仆人、花匠、原定甚至是神甫,库德霍城堡还有个小礼拜堂呢。奈伊喜欢搞一些种植,也尝试一些新物种,他的优质小麦每年都会在沙托丹的市场上售卖。

固然,元帅们的生活与他们的功勋相配,他们希望生活的体面也必须活的体面甚至奢侈,因为这也是帝国荣耀的体现:一个个平民,箍桶铺老板的儿子、旅店老板的儿子、农民的儿子、面包师傅的儿子,都在拿破仑的光荣下成为了元帅、贵族,他们的一切都与拿破仑息息相关,朝堂上的排场体现的是帝国的荣耀,封地的财富则与皇帝的野心密不可分。这世上没有不需要代价的财富,元帅、贵族头衔给奈伊带来了财富和近乎奢侈的排场,同样,他也成为了这些身份的牺牲品,作为元帅,他无法逃避1815年的责任;作为贵族,他执意要求符合身份的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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