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伊朗发动私掠船战争?别奇怪,当年灯塔国就靠打劫英国爸爸发家

编者按:日前,美国公开扣押4艘伊朗油轮,并截获至休斯敦,还声称将这些货物变成美国财产。面对伊朗,美国人能拿出这种方法,倒并不奇怪,因为他们当年赢得独立战争的重要支柱之一就是私掠船,本文讲述的就是它们的故事。

美国独立战争时期,英美双方的实力对比实在悬殊,尤其在海军方面,面对处于碾压优势的皇家海军,美国大陆海军那十几条破船根本不是对手。甫一开战,美国海军就几乎全军覆没,名存实亡。正面对抗吃亏,美国人就转而打起了“游击战”,即通过发动民间船只对英国的商船队进行攻击,从而达到破坏其海上补给线的目的。执行这些任务的,就是私掠船。相较于杂乱无章的海盗行为,私掠船这一营生是有一整套规章制度可循的,是当时各国所普遍接受的正常战争行为。当时美国的很多有钱人把这一活动当做正常的投资行为,认为有利可图,纷纷响应号召,投资私掠船。但想加入私掠大军,要按以下几步来走。

第一步是招募船员。对于船主或投资人来说,最先要招募的当然是船长以及大副。这些人往往很少接受过正规教育,但都有足够的航海经验。其次是一般船员。船长们会在酒馆等处张贴广告。最初这是一项比较容易的任务,因为沿海港口有足够的航海人口。但随着战争的进行,正规海军以及私掠船的数量越来越多,有航海经验的人越来越难以招募,船长们不得不退而求其次,招募一定数量的毫无航海经验之人。这些船员配置不是一成不变的,一般一次招募在一次出海虏获战利品之后就结束了。成为一名私掠船员是极具诱惑力的,相较于正规海军,私掠船航程短,记录不严,而且获得更多战利品的概率更高。除此之外,成为一名私掠船员,还意味着自动获得免役权,不必被强征到海军里受苦。唯一的不足之处是私掠船员没有固定工资,他们唯一的回报就是捕获敌方的一艘商船之后获得的战利品。

登船之时所有人会签订一份类似合同的条款书,其中就规定了战利品的分配比例。一般来说船主和投资者们会分得50%,剩下的一半由其余船员分配。后者的具体比例各船自有不同,1780年塞勒姆的一艘私掠船的规定是:船长8%,大副、医生4%,中级军官、木匠2%,低级军官、厨子1.5%,普通船员1%,16岁以下的男孩0.5%。除了战利品的分配比例外,这份条款书中还规定了各种奖惩措施,非常细致,借此可一窥私掠船之现实。就奖励措施来说,其中规定,如果船员在战斗中丢失了一只胳膊或一条腿,或者导致严重的残疾,那么此人有权从所获得的战利品中得到1000美元的补偿。最先发现猎物的人可获得100美元的奖励,而任何参加接舷战的人都可获得300美元的奖励。还从战利品中空出7%的份额,专门用来奖励那些在战斗中作战英勇之人。而且,还特别指出,所有中高级军官都无权获得此奖励。而惩罚措施也很严厉,任何违背各种规定者,其本应有的份额会被没收。

第二步是获得政府签发的私掠证。私掠船这一行为,早在中世纪时就已经风行于欧洲,到18世纪晚期,已经发展出一套正式的规章制度。基本流程是:战争开始,政府发布《一般战利品法案》之类的命令,把私掠行为合法化。船长们则向政府发出申请,获批之后得到一份有法律效力的私掠证。可别小看这份文书,有了它,私掠船员们在战时状态可以合法拥有属于他们的战利品,并且免于起诉。官方的证明是很重要的,因为如果没有这份文书的话,被俘虏的私掠船员会被对方当做海盗绞死。私掠船员的身份类似于交战双方的军人,可以按照正常的俘虏标准处置。而海盗一旦被抓,不论属于哪一个国家,极大概率会被绞死。这是当时的大背景。

一份私掠证上,要表明船主、船长以及高级军官的姓名,船的名字、吨位、船员数量以及武器配置也要记录在案,并且每份私掠证的裁剪方式都不一样,用以区分。一份私掠证一般只允许“合法地”攻击某一特定国家的船只,如果随着战争的进行,有别的敌国加入,则必须申请针对这一国家的新的私掠证。而一旦双方缔结合约,此私掠证自动失效。当然私掠证的申请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船主必须准备好船只、船长、船员以及武器,而且为了保证有效约束其船员,船主们还必须向政府缴纳一定的保证金。1812年的标准是:美国5000--10000美元,英国/加拿大1500--3000英镑。除此之外,所以参与私掠的人员都要宣誓遵守本国政府的一系列规定。在实践中,政府对本国私掠船签发私掠证的时间越早越好,最好是一宣战就立即签发,因为这样一来,就可以尽可能多地捕获那些没来得及武装自己的商船。在1812年的英美战争中,英国和加拿大的正式宣战声明拖了几个月,所以他们的私掠证签发也晚了几个月。而美国则快得多,正式宣战几个星期内,大量的私掠证就被签发出去,结果就是英国在战争初期受到的损失要远比美国大得多。

当时美国私掠船有多恐怖呢?1777年,一支出发时由60艘船组成的英国船队,到达目的地的只有15艘,其对英国海上贸易的破坏力可见一斑。正是基于此,在整个独立战争期间,美国政府共对2000多艘私掠船签发私掠证。而这些私掠船也没让美国政府失望,它们至少俘获了2200艘英国商船,给英国造成6600多万美元的损失,破坏了英国本土与北美殖民地的通信联系和贸易往来,严重削弱了英军在北美的战斗力,为美国独立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而参加私掠行动的人在收货爱国者这一荣誉的同时,也赚得盆满钵满,尤其是那些船主和投资人们。以塞勒姆海港为例,仅在1775年,就有158艘私掠船由此出发,共劫掠458艘英国商船。战后这里涌现出了美国首批百万富翁,这些人都是靠着参与私掠船暴富的。

独立战争之后的1812年,英美之间爆发第二次战争,处于弱势的美国故技重施,再一次使用私掠船攻击英国商船队。在战争初期,由于美国反应更迅速,准备更充分,打了英国一个措手不及,有500多艘商船被劫掠。但是随着战争的进行,英国海军的压倒性优势逐渐显现,最后甚至做到封锁所有美国海港,一条美国船都出不了港的地步。几十年后的南北战争时期,北方凭借其碾压的经济实力和工业水平,对南方海港进行封锁,实行经济战。南方邦联军则借助私掠船对北方商船发起攻击,迫使北方分出部分军舰护送商船,减轻了北方海军对南方海港的压力,一定程度上削弱了封锁。除此之外,南方私掠船还掠夺了250艘北方商船,并导致数百艘北方商船因害怕遭劫掠而不敢出海,对北方的海外贸易造成了重大影响。其中南方的“阿拉巴马”号私掠船,共俘获68艘北方商船,累计掠夺价值500万美元的财富。具有讽刺意味的是,战争初期,英法等欧洲强国都暗中支持南方,为南方建造私掠船。但随后恰逢欧洲农业歉收,对美国北方小麦的需求大增,而南方的私掠船又导致北方商船不敢出海。所以英国立即变脸,甚至派出皇家海军护卫北方与英国的贸易航路,直接导致南方私掠船行动失败。

由此可知,在美国历史上的几个关键节点,美国都借助私掠船来削弱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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