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只有几十人,此人逆风翻盘,打败了当时最强大的帝国

万历十一年(1583年),时任明朝建州右卫指挥使的女真首领王杲发动叛乱。这对当时如日中天的大明帝国来说,只能算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因为这些女真部落首领手中其实没多少人马,所谓的叛乱充其量只能算是小规模群体事件,明朝随便打发些边防军过去往往就能轻松将其收拾了。


果不其然,这场原本在史书上不值一提的叛乱事件在明军到达后就被迅速镇压了。然而,这次镇压行动却发生了一场意外:明军在混战中不小心误杀了作为“带路党”的建州左卫指挥使觉昌安、塔克世父子。

觉昌安、塔克世父子是当时东北女真部落中的一个小首领,级别跟我们今天东北农村的村长差不多。在当时的情况下,这种人物被误杀也只能自认倒霉,不会在史书上留下他们的名字。然而这次却不一样,因为塔克世的儿子后来成为了历史上鼎鼎大名的人物,他就是后金开国之君、清朝奠基人努尔哈赤。而努尔哈赤之所以后来成就伟业,也正是从这次误杀事件开始的。


觉昌安、塔克世被误杀这一年,努尔哈赤刚满二十五岁。按照父死子继的惯例,努尔哈赤承袭了建州左卫指挥使一职。这个职务在名义上是正三品的高级官员,而实际上女真各部落的指挥使都是个虚名,要钱没钱,要人没人,这一点从觉昌安、塔克世被误杀后,留给努尔哈赤的遗产仅有十三副甲胄就可以看出来。为了表达误杀的歉意,明朝赐努尔哈赤“敕书三十道,马三十匹”。努尔哈赤就是带着这么一点资本开局创业了。

努尔哈赤创业之初,身边大约只有几十个小伙伴,这种规模要说是军队就有点可笑了。因此努尔哈赤虽然很清楚杀父仇人是谁,但却只字不提明朝有什么过错,而是把满腔怒火发泄到了和觉昌安、塔克世一起当“带路党”的另一个女真首领尼堪外兰身上,声称是此人误导明军错杀了自己的亲人。

于是,努尔哈赤带着几十个“兄弟”前去找尼堪外兰的晦气,尼堪外兰得知仇家要上门的消息后,竟然不做任何抵抗,直接带着老婆、孩子跑路了。由此可见,努尔哈赤创业之初并没有许多故事中传说的那么神奇。当时无论是努尔哈赤还是别的女真部落小首领,手头都没什么人马。他们之间所谓的战争,其实跟今天的黑社会打群架规模差不多。

此后,努尔哈赤就是以这种类似于打群架的战斗,逐渐吸收兼并周围一些更小的女真部落,逐渐发展自己的实力。


当时辽东地区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那就是明朝的辽东总兵李成梁,此人对辽东局势的影响甚至比远在北京的万历皇帝还要大。为了更有效率地控制各个女真部落,李成梁采取了锄强扶弱的策略,即扶持实力弱小的部落,打压实力强大的部落,并在各部落之间制造矛盾,让他们彼此牵制、消耗。这样一来,就没有任何一个部落的实力能够持续发展壮大。可是,这种局面到了努尔哈赤创业后就开始改变了。

努尔哈赤早年曾当过李成梁的亲兵,所以对他的脾气非常了解。为了得到李成梁的支持,努尔哈赤尽力讨好,只要李成梁想得到的东西,努尔哈赤必要挖空心思为其办妥。每次攻打其他女真部落得手后,努尔哈赤都会将掳掠到的财物、牛羊、马匹送一大批去孝敬李成梁。李成梁看到努尔哈赤比自己儿子还孝顺,自然非常满意,于是就让努尔哈赤放开手脚去闯荡。


正是在李成梁的纵容下,努尔哈赤经过三十多年南征北战后,终于统一了绝大部分女真部落,并建立起了一支战斗力超强的八旗军。然而,朝政混乱的大明王朝在此时竟还全然不知东北地区已经出现了一支如此强大军事力量。

万历四十四年(1616年),努尔哈赤在赫图阿拉(今辽宁省抚顺市新宾县)建立大金国,史称“后金”。两年后,努尔哈赤发布“七大恨”讨明檄文,正式向当时最强大的帝国明朝宣战。

万历四十七年(1619年),明朝出动十一万大军在萨尔浒地区(今辽宁抚顺东大伙房水库附近)同后金展开决战,试图将其彻底摧毁。结果,努尔哈赤率领六万军队,利用己方骑兵机动性强的优势,在战场上纵横穿插,只用短短四天时间就击溃了明军,取得了一场具有决定性意义战争的胜利。

此战之后,明朝和后金在辽东地区的战略形势发生了逆转。日暮西山的大明帝国此时已再也无力遏制努尔哈赤和他的后金政权日益强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