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归来话人间

杭州素有人间天堂之誉,春花烂漫的四月,正值苏堤春晓的季节,来到艳若西子的西湖,该可以一睹西子湖最为妩媚的灿烂容颜了。

坐上游艇,阳光软软,和风吹梦。游艇的马达声唤醒沉睡在脑海中有关西湖的一个个优美传说和历代诗客倜傥的诗句,不觉中便走进了一个个古老的传说,漫步在平平仄仄的诗行。

白娘子与许仙断桥定情的故事该是人们最为熟悉的,西湖十景里就有“断桥残雪”一说。可惜来得不是时候,导游也只是在艇上手指远岸略略提及,究竟残雪之附断桥是何种风韵,是无缘领略了。船上远远地看白堤边的依依垂柳到是有几分的明媚和悠远,只是时间紧张,那绿杨深处的“多情小小”及“梅妻鹤子”的林和靖也无暇顾盼。弃舟登岸,来到小瀛洲,面对湖中三石塔,人们谈得最多的是鲁班智镇黑鱼的传说,苏轼的历史功绩却少被人提及。据说皓月当空时在塔内掌烛可见长空与湖底的明月相映,故有“三潭印月”之谓。面对今人的传说,苏轼该喟叹自己白白风流一世吧。

接着来到灵隐叩门寺佛的空灵,上飞来峰,竞拔的峰峦也如履坦途,不禁略略有了些失望——誉满天下的杭州其美艳不过尔尔——既不能给人震撼,亦不能给人陶醉,有的只是小家碧玉式的那份玲珑——虽美得细腻却也美得平淡,终究不会让你怦然心动。而后至龙井问茶,到虎跑看泉,登六和塔览钱江大潮,信眼所涉,心无廖痕,只是那一步一叠的诗句和一步一个的传说让人牵挂,难怪有人说西湖醉人的只是风流的诗句和优美的传说。

由此把希望放到了宋城。宋城复活了一段历史、一个王朝乃至于一方文化,但愿也能复活人的希望。进得城内,看猎猎旗阵下的士兵,茶妨酒馆里的小二,员外千金、村姑骑客,虽都是宋人的服饰,而言行举止总脱不了现代人的狎亵,心情无论如何也就古典不起来了。

回来的路上,同行的伙伴兴致都不错,品评着各自采购的绸衣丝巾、藕粉茶叶,带着满载而归的喜悦,惟有痴痴的我执着地去寻找那阕阕诗句与亘古传说的印证,何苦来呢!记得有人说过:艺术的真实等于生活的真实外加两斤脂粉,这两斤脂粉就是人们的美好愿望。那么这各路的诗句和传说或许也该是人们的一种愿望吧。真实往往是冷酷的,而旅游寻的却是一种兴致和情调:宋城里王员外一步千年、莲步婀娜的千金不也让你俗念复盟、陶然忘返吗?大漠云横是美,关山迢遥是美,而西湖有的是一种水性的温柔——亭台楼阁、小池曲径、石桥矮山、花卉林木、三步一柳、五步一桃,楼榭长廊凝结着各式传说,亭桥石径投影湖中有诗有画也就有幻景,历史的影象也好,传说的复制也好,全在于你的人生态度和心境。

我不禁想到了万口相传的李杜文章,李白比杜甫可爱,就在于他更多看到的是人世山水的可爱之处。这样想来,再回望丰腴的西湖,到是有些许的醉意了。


作者:舒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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